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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低潮看成過程而非結果,你會享受它。」:專訪 陳昊森

Katy Chen

初次認識陳昊森,是因為 2020 年電影 《刻在你心裡的名字》,在大螢幕上深刻感受到鏡頭是如此偏愛著這位少年,而他也以全身心去回應每一個角色。

總是帶著笑容的他,一向給人開朗甚至毫無包袱的印象,然而從過往訪談中,也不難發現陳昊森感性且心思細膩的一面,是個正值二十多歲,面對世界的種種疑問,仍在反覆與自己的靈魂對話的大男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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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說二十代的經歷,是理解自己同樣對人生有所困惑,直面它、接受它,始終堅信前行的方向,那麼此時此刻的陳昊森,正踏在持續追尋的路上。


「活得自在,是不再急於去證明什麼。」


十一月發行了首張專輯的他,在演藝路上發展越來越寬廣,過去多於大螢幕看見陳昊森,這一次他希望透過歌手的身份傳達更內心的一面,專輯主打歌選擇了能更赤裸揭露他深刻感受的 <孤傲> ,似乎也透露了他想訴說的話。

對比剛出道時的外放,陳昊森近期在採訪中提及自己其實有些壓抑,從他口中所敘述的自我,也能感受到更為內斂沈穩的氣息,談及這樣心境上的轉變,他思索了一下説:

「以前常常會覺得很急迫,想要找到答案,想要馬上被解答,所以不自覺想分享,透過聽別人說找答案。現在理解很多事情需要放在心裡,慢慢去感受與消化。一部分其實也是內心變得自在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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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與張孝全一起合作上映的《罪後真相》過去一年,當時聊著期許自己能與這位前輩同樣為人帶來安全感、責任感,如成熟男人一般的陳昊森,也笑著說自己有往這個方向更靠近了一步,更不忘感謝許多前輩在自己的二十代陪著他。

對於陳昊森來說,前輩們所訴說的世界,即是他嚮往的模樣,在自己的領域用不急不徐的步伐工作與生活,內心少了那一層被焦慮所綑綁的擔憂,那一種「自在」之於陳昊森,是源於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並且不再急著去證明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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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低潮看成過程而非結果,你會享受它。」


然而再怎麼有所嚮往並堅定的邁向目標,過程中也同樣會遇見挫折,就像在接受掌聲的同時也必然得面對質疑。

2017 年藉由網路劇《紅色氣球》開始為人熟知,並在飾演《刻在你心底的名字》的張家漢一角後,初次有了成名的實感,陳昊森的戲路很廣,即使新晉演員時期,也很難不被螢幕上的他吸引,讀出那雙眼睛背後對於演戲的真摯與潛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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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過名聲是把雙面刃,作為公眾人物也有許多難言之隱,或急於想要去解釋的狀況,陳昊森學會了沈澱並靜待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
作為面對人生仍然有巨大不安與焦躁感的二十世代,談及低潮,陳昊森給了我們很強心的答案。

低潮之於他,絕非必然的負面性。

「把它看成過程而非結果,你會享受低潮,但若當成結果,你會走到無限悲觀。」

訪問時讓人特別有感觸的,是他在思索過去低谷狀態時,仍堅定地說著,在那些時刻,依舊能夠享受並感覺踏實。這位獅子座的大男生,有他的溫柔細膩,同時也擁有相信自己並且相信前方永遠有光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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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陳昊森愛的模樣,是毫無保留的給予全部


近年來藉由戲中角色嘗試了各種愛的方式,問及私底下的陳昊森對於愛情是否與角色有所共鳴,他則是給了一個意外的人選。

「我覺得內心的我可能比較像罪後真相裡的張正義。」

再瘋狂的角色或性格,其實背後的本質都是人,曾經用張正義的靈魂生活著,在陳昊森心中頗析的張正義,不只是因為悔恨、痛心與不甘而陷入瘋狂的被誣陷者,同時也是一位想掩飾脆弱與傷口的少年。

關於愛的方式,陳昊森在停駐思考好一陣子後才慢慢道出,「就像張正義,自己習慣把所有的愛藏在心中,但當防線一但被衝破,滿溢的情緒與情感,就會如同傾其所有般地被釋放。」

「一旦我決定去展露我脆弱的一面,自己會無比想要依賴這個人。」

陳昊森的愛,可以很毫無保留,去愛,是給予自己的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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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本來就不是外向的人,你就享受你的內向。」


即使看來外向開朗,過去陳昊森也坦承過自己個性偏內向,其實是比較害怕人群的人,內心會感覺不自在、不安,新專輯以 “Almost Human” 作為命題, 就是希望傳達自己更私密的一面,而他對於 “Almost Human” 的解讀,也許能讓許多內向者都有深刻感觸。

「我感覺自己跟人一直保持著半透明的距離。」

因為這一層距離,他說有時候會被誤解成姿態擺高、距離感重、不懂得與人相處,想做這張專輯其實也是想提醒自己去坦然接受。

「本來就不是外向的人,你就享受你的內向。」

Sweater by LOEWE

其實內向人的精神世界極其豐富,只是沒有辦法那麼快打開自己心房,他也笑著點出自己遇見不熟的人時,心中可能已經想了一百個話題,只是最後卻沒有說出口的勇氣或機會。

此外,「Almost 快要靠近」,對於陳昊森來說還有另一個意涵,他提及每個人心中都有想要的一百分,製作專輯三年的時間,也不斷鞭策自己去更靠近那個完美,然而滿分是一種動力,儘管自己還未達到,也更加理解多數的事情其實都是 “Almost”,因此希望透過專輯提醒自己,沒有所謂完美,只有做每件事情的當下有沒有用盡全力。

(Right) Coat and Shirt both by Ferragamo. (Left) Sweater and Jeans both by LOEWE


「我需要做到,連我都想喜歡自己的理由。」


與電影虛構角色的那一層濾鏡不同,歌手身份的陳昊森,用自己的聲音、自己的情感,訴說著他更不為人知的一面。陳昊森説這張專輯,其實就像這三年來的日記,每一首歌、每一句歌詞,都宛如紀錄片去傾訴了他內心的話。

拍攝當天正是陳昊森發片記者會的隔日,行程滿檔的他在現場不曾露出疲憊,總是笑著,時不時邊哼著歌,每一卡拍攝也都能相當快速地進入狀況,甚至讓進度超前而提早收工;在面對我的訪問時,則細心且反覆思索與嘗試,如此敬業與親和態度,也讓人聯想起他與粉絲之間互動宛如朋友,關係深刻的美談。

我們好奇在社群時代,陳昊森如何和粉絲建立起這般緊密的關係?聽見粉絲時他的神情特別耀眼,點點頭說道自己很珍惜可以當面見面的機會,無論是簽唱、映後分享。

「現在時代那麼快,人們今天可以喜歡你,明天就拋棄。因此我需要做到,連我都想喜歡自己的理由,這樣才有辦法一直被大家持續陪伴。」

Coat and Jeans both by LOEWE. Tank Top by Ferragamo.


理想的生活狀態,不過是平靜踏實


曾經認定自己個性不適合演戲,也正因為有所經歷,才更為理解原來自己對於演藝熱愛的程度高過想像,陳昊森保持熱情的方式,來自始終如一的「喜歡」。儘管工作有身體疲累的時刻,但在他的世界裡,演戲並沒有所謂「越來越喜歡」或「變得不喜歡」,那份不變的初心即是不斷驅使他的力量。

他也提到自己面對角色與個人下戲後的切換,「我最大的武器,其實是我沒有什麼所謂準備進入角色,都是很基本的方式。當我真心做好每一場戲、想做的事情,就沒有所謂的角色進去或出來,只是我去感受一次那個生活。」

 Sweater by LOEWE

也許是這幾年來經歷了許多,當我們談到演員和歌手身份之外,私底下的陳昊森對於理想生活的描繪,他表示自己追求的其實是平靜。

雖然獅子座的陳昊森依舊情感豐沛,時常有著大悲大喜,那些特別想搞笑的時刻,又或是一個人突然感到沮喪,但陳昊森很慶幸演員的工作,令自己得以透過別人的靈魂去嘗試生活,看生活的角度不一樣,甚至可以去叛逆一下;而作為歌手,可以把那些身為公眾人物不能訴說的話,透過歌詞與唱的方法表達,因此那些想發洩的情緒都發洩完了,對於自己的期許即是做自己想做的事,踏實平靜的與家人自在生活。

「理想是未來可以在家做音樂,一年拍大約兩部戲。想再去世界各地當背包客,去學、去看、去感受,最終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回饋世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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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代的他,似乎對於理想看得很遠,而非三、五年的目標。答案或許也多少能反映出他內心真正渴求的,其實是我們許多三十代、四十代的人都同樣在追尋的「真正的平靜」,當我們終於能掙脫社會的框架與束縛,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,不再去迎合世界成為某個既定樣子,才能抵達所謂的「自在生活」吧。

Photography: Wang Kai Yun
Art Direction & Styling: Sasha Liu @ A Day Media
Interview & Text: Katy Chen @ A Day Media
Make up: Elvi
Hair: Keanu
Art Design: Chara @ A Day Media
V
enue: 美雲美容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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