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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itorial

「不做自己,我到底要做什麼。」── 專訪 9m88

 

在這人人皆可成名的時代中,憑藉著個人特色走紅的人並不少,眾多名字相繼出現,9m88 與她的音樂之路,卻總在我心裡盤旋著無可取代的原創性。或許是未經唱片公司的手捏塑形象、粉飾音樂,9m88 獨立音樂人的姿態之中,帶有一種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真實魅力。我對 9m88 的好奇心,終於能夠在這次 The Femin 專訪當中一一獲得解答,而我也才了解,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,她最讓人無法抗拒地喜歡上的,是她的「忠於自己」。

 

 


一個人闖蕩,只是因為不想被改變初衷


音樂風格輕鬆,9m88 似乎在不經意之中慫恿著人們一起搖擺,這是許多人對她作品的印象。這些能毫不費力地陪伴著平凡日常的旋律,9m88 卻不吝於對所有人揭露其創作過程的艱辛。常在 Instagram 上分享生活及工作大小事的 9m88,偶爾也會傾吐完成一件事的曲折之處,她對我形容:

「我希望大家知道,一件事的成就需要很多環節,看起來是一個歌手,卻可能是由一整群人去成就的,而我則只有我一個人去覆蓋不同職務的內容。大家看到的作品,是靠很多時間累積出來的。」

之所以選擇一個人擔下形塑歌星角色之中的許多事務,9m88 深知唱片公司的生態並不那麼適合自己,「我常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,才能跟人建立信任感。」她這麼說道,「這個世代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跟溝通。」因此,在與唱片公司的交集裡沒有遇到合適夥伴的她,選擇走上獨立音樂人一途。她也繼續描述自己的心境:「某部分也是 (唱片公司裡的) 每個人,會對我這個角色賦予另外的期待,告訴我不同的作法。我會很害怕這會改變我的初衷,所以我希望一切能在最原始的能量條件之下進行。」

有時候,團隊陣容更像牽制著手腳的繩索,將藝人往不見得像自己、卻有商業利益的方向牽扯,這是我們都熟知的現象,9m88 對此亦表達出她的深思熟慮。

「相對其他人出道或開始做音樂的時間,我26歲才開始其實算蠻晚的。都那麼晚開始了,不做自己,我到底要做什麼。」

採訪當日,9m88 與身旁的工作人員聊著下一個工作的髮型與造型,清晰地闡述著意見的模樣,讓人不難想像工作日常將有多麼繁瑣的事務需要打理考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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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「以夢想為業」之後而來的,更是課題


小時候將蔡依林視為偶像的 9m88,逐漸也成長到了不迷偶像的年紀,前陣子去看蔡依林的演唱會,9m88 仍深受感動,並認為那就是她心目中天后的模樣。「還是很喜歡蔡依林,是因為她到現在還是非常堅持,並且一直登峰造極。」這鼓舞著 9m88 盡力去追求自己的夢想。

逆著社會的平順水流,反其道而行,以夢想為業本身就是一件充滿挑戰的事。如今成功憑藉夢想養活自己,9m88 的個人課題逐漸轉變為「忠於當下、莫忘初衷」。

作為一位公眾人物所需擔負的各界眼光,讓習慣思考的她慢慢理出與自己對話的方式:

「很多事情都是相對的,可能會有一群人認識我,卻還有很大一群人不認識我,有時候太專注於誰覺得我好或不好,都一定有反面的聲音,那不如就忠於自己的聲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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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就是想做音樂。」


一個人前進著的過程中,難免受到質疑,9m88 坦承一個人做音樂,當中確實帶著與傳統作法不同之處,而這些顯而易見的徵兆,有時會引來不太正面的眼光或評價。有些樂壇前輩或大公司可能會以「看看妳要怎麼玩」的態度來看待她做的事,9m88 卻對這些消遣表示:「我可以理解。」

「因為規模不大,所以可以用自己喜歡的樣子開始。」她這麼對我們形容自己的狀態。

「我知道這個行業跟誰認識就能得到什麼樣的資源。但我沒有要做什麼很大的產業,我就是想做音樂,我只是需要這些 (資源) 來讓我能繼續創作,但它不是唯一。」

比起成就的光芒及掌聲,9m88 更喜歡的似乎是成就能賦予她的自由度,而她並不希望這些伴隨著創作而來的一切,反過來制約了她能自在移動的範圍,在這些思維的陪伴之下,9m88 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經過小心思量的。

「要很謹慎去選擇接觸的工作。」她說,「在我一個人無法把所有事情做得來的時候,要挑選質比較好的夥伴一起工作,不僅要將角色實現,還要能讓這個角色反過來協助其他夥伴的工作。」因此,在從有限人力及緊扣形象兩個考量出發的狀態下,9m88 並不會來者不拒,這也讓她的每一次出現,對我們來說都更為珍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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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籤也無法定義的風格


在各種舞台、螢幕及活動現場活躍的 9m88,識別度高的髮型及服裝造型備受粉絲及媒體矚目。有些人會以「復古」一詞概括對她的印象,對此 9m88 卻回應道:「大家會形容我復古,其實當中有很多細節可以探究。」過去曾攻讀時尚的那段日子,讓 9m88 對這個標籤有些反思:「復古是個很有趣的詞。復哪個年代的古?是什麼元素?大家會這麼說,可能是因為亞洲人沒有捲髮基因,就覺得它像八九零年代的造型。」

事實上,9m88 形容自己並不是一個穿古著的人,她會基於環保及款式的考量穿二手衣;她喜歡的音樂不是流行的 Trap 或 EDM,而是爵士或八零年代的音樂,則是因為它們的細節——經 9m88 這麼解釋以後,輕鬆就能貼上的一枚標籤,其實藏匿著更多值得去發掘的用心。9m88 也曾在打扮上為了尋找定位而勤奮摸索,從外而內建立起信心後,更知道怎麼拼貼出自己的模樣。

聊起對打理自己整體造型的想法,被許多年輕人視為 Icon 的她謙虛地說:「其實我還沒有達到自己嚮往的風格。」目前比較常將私服融入各種造型的她,相對喜歡著 High Fashion 一些女性穿著西裝的形象,像是 Chanel、Maison Margiela 、JACQUEMUS 等都是她欣賞的設計師品牌。「但我還是有自己在創業的思維,我會想把金錢存下來創業,而不會花在打扮自己。」9m88 理性地解釋道,聽來,我們將可以期待一段時間後逐漸蒸現一個形象更俐落率性的她。

High Neck Coat,LOEWE. Shirt,LANVIN. Trousers,Max Mara. Belt and Handbag,CELINE. Heels,Fendi.

 

佇立在洪流之中,9m88 讓我們看見的是清晰筆直的前行,環境越是喧囂,她傾注於腳下步伐的每一份篤定,就更加沉穩而鼓舞人心。就如 9m88 想傳遞給主要聽眾的訊息——剛走離迷惘少女輪廓的她,慢慢學會丟掉主流審美,把耳朵輕輕靠上自己的心,然後梳理並擁抱自己不完美、卻美得獨特的模樣,一件一件累積那些出於真心判斷的、一點也不小的小事,其實她與我們之間的任何人並沒有不同,只是她勇敢地將這些過程攤開,唱給我們聽。

 

Photographer / Wang Kai Yun assisted by Sebox Hong
Creative Director & Styling  / Sasha Liu @ A Day Media
Text / Sunny Chiu @ A Day Media
Makeup / Yenting Yang
Hair / Odye Weng
Art Design / Vickey  @ A Day Media
場地協力 / UNIQL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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