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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itorial

「沒有經歷過失去,不會知道自己需要把握現在。」── 專訪 孟耿如

 

一個造型與另一個造型的遞嬗,是我與孟耿如對談的機會,在攝影棚的梳化間就著泛黃的燈光聊著,我才發現,這個笑容燦爛的女孩,與我所見過的女明星都不同 ──「被觀看」的狀態,從未框架她的生活方式,也絲毫沒有雕塑彎折她的真實。

近幾年開始了藝術創作、發行個人專輯,談吐間從不特意營造距離或架勢,孟耿如的直率,雖是她偶爾自嘲自己的「不可愛」,卻也成為許多粉絲只願孟耿如不斷持有的淨土一塊。

 

 


坦蕩真誠,是照顧自己的方式


真實,有時候是某種鋌而走險,孟耿如對自己堅持坦蕩的選擇解釋道:「我覺得這樣很舒服,生活起來不用遮遮掩掩的。」舒心地過日子,也體現於日常生活當中她對自己的照顧。

「我從以前,就很在意心理狀態上是否能夠舒服。演員本來就是個貼近生活的工作,角色可能要過得奢華、也需要忍受困頓,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單純舒服,才能走得長久。」

然而作為藝人,免不了會被周遭許多聲音牽動,孟耿如坦言自己剛入行時也經歷過一段自我懷疑與擺盪,這些心裡的平靜才慢慢臨到。「以前其實曾經超怕別人討厭我,超怕被誤會。」她語調豐富地追想起那些平衡與練習。

「但因為我發現,在這個行業如果要在乎所有人的評斷,會活得非常辛苦。我就開始先試試看假裝沒看到一兩則負面留言,久而久之就算看到更多,也不會有太大的心情起伏了。」

關於十全十美這種扮演,孟耿如在拋接他人對自己評斷的過程裡,就已決定慢慢丟棄,並歸還給鏡頭之外的自己一些簡單澄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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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到讓身邊的人放心,才是理解所有關心


這樣的練習過程,孟耿如也學會讓他人的眼光重量落在身上,不會變成自己的壓力。「壓力都是自己給的,」她直截了當地說,「對於家人或朋友,我則會想辦法達到他們不會給我壓力的狀態。」

的確就如孟耿如所說,如果能將自己的一切照顧打理得不讓身邊的人擔心,又能與他們培養更好的感情,這些「為了妳好」的壓力自然就沒有必要出現了。

孟耿如也舉了自己的實際事件作為例子:「我剛開始跟佼哥交往的時候,我們家是大反對,我爸甚至要跟我斷絕關係。可是當時我的心態是,沒關係我就做好給他們看,讓他們知道我不會變壞,反而變得更積極、跟家人的關係更好,讓他們知道我跟佼哥在一起其實往上走的,他們就不會再給我壓力了。」

很多時候,身邊的人懸著的心,都只是希望看見我們好,褪去各形各色的表達方式,終歸一個「愛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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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演戲,是渴望體驗各形各色的人生


雖然在年幼時就接觸演藝事業,孟耿如卻告訴我,直到大學畢業她才真的下定決心:「好吧那來當演員。而且是『好吧!』」她笑著強調。當時透過演員身份獲得了一些成就感的她,也同時喜歡演員賦予她體驗各形各色人生的機會,劇組所有人一起為角色們準備起他們所存在的那個世界、那個現場,她這麼形容:

「覺得好像活一次,就活過許多種方式。」

對孟耿如來說,演員這種「以情緒工作」的角色,能收放自如格外重要。她向我分享自己曾經因為刻意切割情緒而帶來的反效果:「有段時間,因為我太敏感我所有的情緒,導致我在生活裡難過的事在眼前也哭不出來,我想哭時,會立刻連結到身處片場的那種感覺。」

光是聽到在日常生活中感覺到身處工作環境,就已經覺得夠折磨人了,我們大概從未想過竟有被情緒扯回工作現場的窘境,「當時覺得,只有在拍戲的當下才需要打開想哭的開關,日常反而沒辦法開啟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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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服觀眾,仰賴對角色的想像力


除此之外,孟耿如也分享,要能隔著螢幕說服觀眾,需要的是相信自己,她侃侃道來自己的觀察與學習:

「劇本給妳的角色建構,有時沒有那麼清晰或豐富的故事,因此很多東西需要靠演員自己去假想或延伸。建構角色的過程愈是鉅細彌遺,愈能讓大家信服。」

孟耿如也回憶她在影視作品《無界限》裡,一次她至今想起仍非常喜歡的角色建構:「當時,我與另一位女演員劉倩文要演出很好的閨蜜,但劇本沒有帶到我們如何變得親密,因此我就開始以想像力建構一些畫面。劇裡我擁有一間店,我就去想像籌備店面時,她跟我一起扛招牌的畫面;或是曾經上廁所到一半水管爆掉,她跑進來救我!」一邊手舞足道地描述,孟耿如一邊綻開燦爛笑容,片場不熟稔的兩人互動卻具備的默契,似乎也隨著她的形容而歷歷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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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和另一半…「我們很像什麼都能講的朋友。」


近期和黃子佼完婚的孟耿如,聊起另一半,表情似乎更帶某種和煦的親暱,那有點像是人們凝望日出的眼神 ── 我們心底確信的、絕不失落的安全感。

「我們很像什麼都能講的朋友,不需要隱瞞什麼事。」

孟耿如這麼對我形容她與黃子佼的相處,「他有個習慣,每天都會鉅細彌遺地跟我報備他做了什麼,比如今天遇到誰、上廁所大排隊他都會講!

「有段時間我拍戲很忙,跟他說我沒辦法聽這麼多細節,他回應我:『如果有天我都不跟妳分享這些,就代表我們無話可說了。』」那時,孟耿如才了解「分享」對黃子佼的重要性。隨著進行藝術創作,孟耿如也開始會對黃子佼絮絮叨叨她的新發現,

「我是有趣的事情會想跟他分享,他則是不有趣的事情也會很想讓我知道,可能他沒人可以說了吧 (大笑)。」

雖然關注的事情不同,倆人還是經常與彼此交流並交換新知,也因此豐富了生活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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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幾乎每天都會跟他說,『我覺得我很幸運能遇到你。』」


個性大剌剌、有些男孩子氣的孟耿如,在聊起黃子佼時,也難得露出害羞神情:「肉麻一點的話,我要小聲點,不然我不敢講出來,」孟耿如神秘兮兮地靠近我,一旁的工作人員也都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,

「我幾乎每天都會跟他說『我覺得我很幸運能遇到你。』,他也不會覺得煩。」

她繼續說道:「最近比較感動的是,因為疫情工作縮減,他比較常待在家,我不喜歡做家事,他自動自發去做所有黃臉婆會做的事。他還自己在後陽台整理了整片仙人掌花園,邀請我去看他的小花園,甚至去買可以調節水勢、自動收起的水管。我其實覺得蠻感動的,因為他願意去分擔一些家事,讓我休息。」

從這些生活小事裡,孟耿如看見了黃子佼很願意付出的優點,甚至是他能從當中找到許多自己的樂趣;而能夠彼此欣賞的眼光,大概也是小倆口的感情如此令人欣羨的關鍵之一吧。

Puff Sleeve Dress,Louis Vuitton‎. Handbag,LOEWE.

 

如今我們所看見懂得與自己對話、心底平靜而生活豐富的孟耿如,其實是從人生不容易的淬煉當中,打磨出屬於她的那一份態度。前幾天,孟耿如也在 Facebook 貼文裡難得提起與已故弟弟的一段回憶:「如你所說的,人生真的很多苦澀,但帶著你的愛我們還是會勇敢地走下去。」這讓我想起那天專訪的最後,她慢慢對我說道:

「沒有經歷過失去,不會知道自己需要把握現在。」

語氣似乎帶著某種告解,但更多的是與自己一遍遍的和解,「如果沒有經歷過不珍惜而帶來的後悔,也學不會珍惜。回過頭去看,那些都是很重要的養份。」對著鏡頭笑著鬧著的、輕鬆翹腳的、調皮逗趣的孟耿如,極為貼近她對任何人展現的那種率直,在這個時代能與人以如此真實的方式面對面,我們都何其有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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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>> 孟耿如的下戲哲學:對生活保持熱情,才能在和自己相處時找到方向

 

Photography / Wang Kai Yun
Styling &  Creative / Sasha Liu @ A Day Media
Interview & Text / Sunny Chiu @ A Day Media
Makeup / 筱雯 
Hair / 威奇 @ 80’s Studio
Lighting / 劉家豪
Art Design / Vickey @ A Day Media
餐點協力 / Paper & Tea 柏林選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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