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巴黎回台灣的航班上,在即將降落之際,窗外的天色恰好一點一點亮起。從小小的窗戶看出去,機翼穿過了厚厚的雲層,遠方是淡淡的橘黃色光線,那一刻,我想起前幾天在巴黎大皇宮看見的 CHANEL 2027 春夏系列大秀,想起穹頂下,那成群振翅而飛的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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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對自由的想像,我們或許到現在還不懂得飛翔;如果不是對自由的渴望,女性或許還被困在層層束腰與繁複裙撐裡。
而自由不只是飛向遠方,也意味著掙脫既有的限制,決定自己想要如何生活,對 Gabrielle Chanel 而言,服裝正是她實踐這份信念的方式。她將男性衣櫥的褲裝帶進女性的日常,讓女性逐漸擺脫束腰與蓬裙的限制,她改變的不只是穿衣的方式,更是女性與自己身體相處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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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NEL 2027 春夏系列
Gabrielle Before CHANEL
「兒時的我,至今依然與我同在。我實現了她曾經的心願,成就了她的品味。正是從她身上,我建立起對自己的高標準,而我傾盡全力去取悅的,自始至終也是她。沒有人比她與我更加親近。她的一切,都歸功於我,而我能為這個時代留下的一切,也都歸功於她。」—— Gabrielle Chanel
巴黎大皇宮的穹頂下,成群飛鳥穿越光影,Matthieu Blazy 展開與 Gabrielle Chanel 對話的第三篇章,並透過飛鳥的意象,重新詮釋「自由」這個 CHANEL 持續探索的命題。
秀場的故事,從 Nicole Kidman 的聲音開始,她朗讀著 Virginia Woolf 經典文學作品《Orlando》(奧蘭多)與《To the Lighthouse》(燈塔行)選段,將關於生命、時間與自由的思考帶進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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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正是 CHANEL 2027 春夏系列的起點。Matthieu Blazy 以「一枚硬幣的多重面貌」為題,將目光拉回 Gabrielle Chanel 的人生,從她尚未成為香奈兒女士的少女時期,到逐步建立個人風格、顛覆既有服裝規範,再到戰後以經典套裝重新定義女性衣著的設計歷程。
「這關乎一個女人內在的不同面貌。而在這系列中,探索的則是那個最終蛻變為 CHANEL 的 Gabrielle。」Matthieu Blazy 這麼說。比起回顧品牌歷史,他想要梳理的,是一個女人如何在不同身分之間轉換、探索,最終成為自己的故事。
從貼身針織到經典斜紋軟呢
整個系列共 83 套造型,沿著 Gabrielle Chanel 的人生依序展開。第一套造型是針織布製成的內衣,回溯了 Gabrielle Chanel 早期對 Jersey 針織布料的運用。當年,這種柔軟輕盈的布料多用於製作男性內衣,經過她重新構思後,成為能讓女性自在活動的服裝。
接著,服裝上有了點綴,刺繡、胸花與褶邊陸續出現;而 Gabrielle Chanel 曾經穿上、又起而反抗的愛德華時代服裝輪廓,也被隱約地放入系列中,Matthieu Blazy 將原本藏在衣服內部的魚骨支撐結構翻到正面,昔日束縛身體的骨架就這麼被拆解成了裝飾。
一套綴滿珍珠的緊身胸衣,下半身卻搭了件俐落黑長褲,腰上還繫著寬腰帶;另一套露肩胸衣,下擺則像是芭蕾舞伶的蓬紗裙,這些彷彿舊時代尚未完全褪去的痕跡,在 Matthieu Blazy 手中換了個更自由的活法。
隨著系列推進,男裝元素被加了進來,那段 Gabrielle Chanel 從情人衣櫥借衣服來穿、並對男性剪裁進行改革的歷史再次被提起,於系列中轉譯為背心、長褲與燕尾服,和肩線俐落的外套,以及融入男裝語彙的三零年代風格禮服,亮片、斜裁、針織與珠飾交錯運用,讓華麗的晚裝同時保有輕盈與率性,呈現女性氣質不只有單一樣貌的可能。
文學與藝術,拼湊女性多重面貌
除了 Gabrielle Chanel 的時尚旅程,文學和藝術也為這場對話更添可看性,前者是開場一段 Nicole Kidman 的朗讀聲,後者則出現在幾套帶著童趣、甚至有點古怪的造型中。
從 Edgar Degas 《Little Dancer Aged Fourteen》(十四歲的小舞者)的紗裙及身體曲線,到 Édouard Vuillard 畫作中的色彩和紋樣、Agnes Martin 作品近乎嚴謹的線條秩序,和 El Lissitzky 的幾何圖形及結構….,Matthieu Blazy 將看似來自不同世界的元素放進同一個系列裡,透過薄紗、印花、拼接與撞色,讓每一套造型都像是不同身分與性格的交會,正如 Matthieu Blazy 所說:「女性在一生中扮演多個不同角色,如同一枚硬幣的不同面向。就像名為 Exquisite Corpse 的接龍遊戲,每一個身分都能由此延伸至另一種身分。」
(左)Edgar Degas,Little Dancer Aged Fourteen
(左)Edouard Vuillard, Woman in a Striped Dress
(左)Edouard Vuillard,The Floral-Pattern Dress
(左)Édouard Vuillard, Interior with Work Table
(左)Agnes Martin, Homage to Greece
(左)El Lissitzky,Proun 12E
如飛鳥般展翅,Matthieu Blazy 想帶 CHANEL 飛向哪裡?
這趟回溯 Gabrielle Chanel 人生階段的旅程,在一個個「CHANEL 形象」疊加中,展現了女性的多重面貌,而貫穿其中的核心,始終是自由。
Matthieu Blazy 將自由化作鳥的意象,不只透過秀場裝置呈現,更一路延伸至系列中。以雨燕與家燕為代表,穿梭於服裝和配飾之間,成為鈕扣、刺繡與珠寶細節,還有羽毛般的裝飾在領口與胸前展開,以及飛鳥從籠中展翅而出的鳥籠造型晚宴包。
至於自由如何真正落實在布料之中?後半段的”flou”柔裁裙裝給出了答案。以不同厚薄的印花真絲層層疊搭而成的 flou 柔裁工藝,隨著模特兒步伐輕輕流動,而雲朵印花和色彩的變化,就像是把清晨、黃金時刻到夜幕降臨都留在衣服上。
另一端,還有全新登場的「縮褶斜紋軟呢」。透過特殊的縮褶工藝,原本帶有結構感的斜紋軟呢有了更好的彈性與延展性,讓經典套裝在維持俐落外形的同時,也能更輕盈地隨身體活動。這不只是一次材質上的創新,更傳遞對自由的想像,回應 Gabrielle Chanel 設計理念中對活動自如、自我表達與自由的追求。
一只 Gabrielle Chanel 提過的 2.55 包款
這份理念,也藏在大秀開場與尾聲時那只 2.55 包款中。當年 Gabrielle Chanel 為包款加入肩帶,讓女性得以空出雙手、自在行動,她認為,配件也該和服裝一樣,回應身體真正的需求。
本季秀上,特別安排了模特兒 Dyanira Hurbuscher 手持 Gabrielle Chanel 私人珍藏的 2.55 包款,開場時她身著針織服裝,帶出 Gabrielle Chanel 的創作起點;到了尾聲,她再次攜著同一只包款登場,身上則換上 Gabrielle Chanel 最具代表性、且在今回以全新縮褶工藝製成的斜紋軟呢套裝。
這樣首尾呼應的安排,不僅讓這個出自品牌歷史典藏庫的包款,成為連結過去與當代的媒介,也串起了 Gabrielle Chanel 從探索自我到建立風格的歷程。而這段由 Gabrielle Chanel 開啟,關於「自由」的故事,也在 Matthieu Blazy 手中有了新的延續。
「最終,CHANEL 展翅高飛,而她所邁出的每一步,都引領她走向自由,如鳥兒般自在飛翔。」——Matthieu Blaz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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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: Musée d’Orsay, National Gallery of Art,artsy.net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